【艾伦生贺】Cosmos XVI [上]

亲友转转ww

毛毯:

明明已经晚了结果还只有一半,果真懒得不可饶恕


战后十年设定   小孩文笔


[无剧情|R15|花田play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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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进来的时候艾伦正把自己窝成一团,腰间还系着条鹅黄色的围裙。此时天色向晚,屋里的灯光没开灯,一切都是昏昏暗暗的轮廓,连带着窗口玻璃瓶里插着的那把龙胆花都显得黯淡。没来由地觉得有些闷,他便微微从膝盖上抬起点儿头,问道:“碗洗了没?”


 


 “洗了。”像是为了证明这句话的真实性,孩子还煞有其事地耍了甩手,抖落掉指尖那一点水,开了灯之后就跟艾伦隔着点距离坐了,随手将一盘子葡萄放在桌上:“挺甜的。”瞧见后者的脸色不太好,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询问:“妈,你——怎么了?”


 


……


 


不知是为了孩子这离谱的称呼而汗颜还是委实心情不好,艾伦缓慢地抬起头无语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揪了两个葡萄放在嘴里含着,还是没回答。一照面的光景,男孩忽然从他明亮的金眸下发现了些许黯然的青郁。


 


 “——你还不愿意我这么叫了啊?”将这一切闺怨的表现归结为失眠,那孩子盘腿在床上坐好,挑挑眉看着没精打采的艾伦:“这个名字,当初可是你们起的。”他同样摸了几个透紫的葡萄慢慢剥皮,空出一只手指了指自己:“到底是怎么想才能想出这么蠢的名字,比你的围裙还……”


 


语调拔高了一分,他手上自然是多用了力道,水果微凉的汁水险些溅到了被单上。被艾伦皱着眉瞪了一眼,男孩耸了耸肩,显然也没怎么害怕艾伦,继续道:“——简直愚蠢得像是一大群奇形种在跑来跑去,真不知道当时你们两个怎么起的。”


 


他这句话貌似戳中了艾伦的某处痛点,男孩看见自己身边的青年以肉眼可见的幅度抖了一下,闷不做声地双手绕到身后解了围裙。随即,转过头来,对他一本正经地叫:


 


 “利小艾。”


 


 “——别动不动就把巨人拿出来说事。”艾伦伸手一戳他的额头,尽量在这个只比自己小十岁的养子面前做出点长辈的威严,可是又好气又好笑的模样也没什么严厉的姿态,就只剩下点宠爱:“你才多大,见过巨人么?”


 


结果话一说出口他就有点后悔,但已然无从改正,男孩皱了皱眉:“妈,说起来你也只大我十岁,我怎么说也跟巨人呆一块儿有五年了。”


 


 “嗯,五年都情深意重可以长相厮守了。”艾伦只好点点头挽回错误,随意向着窗外指了个方向:“找巨人的话我建议你去找韩吉前辈,那位大概比较有经验可以给你些指导——还有,我觉得这名字挺好的,准确地显示你是谁家的父母都谁,所以,别给我抱怨了。”


 


那孩子——他刚才口中所说的利小艾,大略十四五岁的模样,比艾伦矮上一点,发色是揉了些许暖棕的黑。年轻的脸容上最好看的便是那双眼,像是一泓深潭般的沉郁,平白就添了分安静的老成。


  


这样肃的一张脸,笑起来的时候却偏偏是嘴角明媚的灿烂样子——艾伦说不清这孩子倒底更像他和利威尔谁一点,五年前领养的时候就是这样一见如故,现在长成了,这种气质上的莫名契合就愈加明显。


 


——不会当真是自己生的吧?艾伦不止一次如是想象。


 


细细想来,真是……恐怖至极。


 


这会儿他们两个刚在家里吃过晚饭,三月末温软的风顺着帘子慢悠悠地转,带着月白的花香飘了满室。察觉到艾伦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怪异和…甜蜜,男孩就大概猜出他是想到谁了,索性抢了盘子霸占剩余的葡萄,边吃边随意道:“知道了。话说,他这次是去哪里了?可已经走了快半个月了。”


 


 “利威尔?”艾伦明知故问地反问了一句,微笑着将眼底那份落寞藏了起来:“他回原来露丝壁的旧址去了,调查兵团的总部不还建在那里么?大概是会原来的战友去了吧。”


 


说实话男孩觉得自己现在处在这个家庭,没具备个十八般武艺能带着立体机动飞檐走壁都说不过去。五年前领养自己的这一双,一个是英名远扬的人类最强,一个是在战争年代巨人化的少年,哪个都是满身负着光辉荣耀的英雄。


 


艾伦说这话的时候正漫不经心地用手指绕着围裙的带儿,随意间,那布带就在骨节分明的指间缠了个结,他只顾低头看着那个死结有点发怔,话也说得有些敷衍。


 


男孩微微一愣,眼中隐约闪过了一丝灰暗,却最终欲言又止,只是顺着艾伦的话继续问了下去:“你们以前都在调查兵团,他原来的战友,你不也应该认识么,为什么不一起去?”


 


其实艾伦平时不太愿意跟孩子提过去的事情,一般都是模棱两可地哄他几句也就过去了。可今天也不知怎么了,猝不及防地被利小艾提起来,忽然就觉得心里酸涩得要命,像是刚才吃的那几个葡萄,从里到外都被难过浸润了个通透。


 


世界上最后一匹巨人的确已经变成了大气层的一部分,但是他艾伦·耶格尔还是活了下来。这大概归功于他那个终于靠谱了一会儿的父亲和自己格外执着的恋人,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自己还能像现在这样过着每天活蹦乱跳的日子。


 


然而这个身份始终无法被世人和政府接纳,尽管他现在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依旧只能在远离中央墙壁旧址的地方,遥遥远望着当年战斗过的土地与伙伴的陵园,寸步无法逾越——像是被流放的旅人,此生都无法归还故土。


 


这大概是他生命中仅存的,最大的遗憾。


 


“成了,你也别问了,小艾。”想到这里莫名地有点难受,再这么顺着回忆下去他估计自己能把十多年前的陈年旧事翻腾出来。艾伦无声地叹了口气,只好作出了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瞪着男孩,抬手作势就要把他从床沿上提溜下去:“这都几点了,你赶紧回去睡觉,赶紧去。”


 


……我们才吃过晚饭。利小艾无语地心底叹了口气,当年的事情男孩流言蜚语也听了不少,隐隐约约有些了解,见他是这个样子也就乖巧地没再追问。


 


嘴上答应了一声,他便慢悠悠地拿了盘子和围裙向外走,身后的青年好像是有些挫败地松了口气,那语气说不出的失落。男孩顿了顿,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在关门出去之前问了一句:“妈,明天好像是你……?”


 


“我做饭?”艾伦今天确实精神不太好,已经关上灯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准备睡了,没想到他忽然折回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回答接得有些迷瞪。


 


“不是这个……”利小艾捂住额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用牛皮纸制作的日历,上面墨水书写的3.29赫然在目,他于是将说到一半的话吞了下去,摆出一副品德优良好少年的模样帮他掩上门,对着艾伦露出了一丝纯真的微笑:“——没事。”


 


“妈,晚安。”










 


战死士兵的尸骨长眠于壁内的陵园,在此之上,仍有繁盛花开自血腥中开出,固执地还这片土地应有的美丽。自十年前始,世界展现在新生孩子们面前的,再也不复战火硝烟和可怖的巨人——他们眼前,只有碧空蔚海绵延不尽,挣脱高墙桎梏的生命一如飞鸟,再无拘束。


 


人们终将会忘记,将鲜血白骨的历史变成茶余饭后的谈资,时光如同流水,冲散了历史应有的冷峻和残酷。最了,等到最后一个亲身经历这段历史的人也长辞,这些故事,就化为了淡淡的一笔,浩渺云烟,再也无从追溯。


 


世界呢?


 


大概……也会忘记吧。


 


那么你呢,过去十年了,你还记得么?


 


昨晚睡得有些匆忙,半梦半醒中从发现竟然没关严实窗,艾伦睁开眼的时候床头的矮柜上落了一层金,不晒,反而是暖——三月末的阳光已经透出温软的感觉。与此同时,黄铜色金属外壳的钟表颤颤巍巍地抖动时针,又向前挪了一小步,就不偏不倚地指向了八点三十分。


 


风也挟着花香和暖意,缠绵地绕着木质的窗框打转儿,时间已经算不上早,房子的周围却安静得能听见柳莺的鸣声。艾伦在枕头上蹭了两下才慢吞吞地从双人床上爬起来,扯过床头宽松的衣服套上,他其实是被从客厅传来的味道闹起来的——混合了奶油和小麦浓郁香气和水果的清甜,弥漫得家里到处都是,勾得他直接从梦里醒过来了。


 


昨天最后一丁点儿抑郁的心情也被这即将到来的早饭而赶去喂巨人,艾伦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笑了起来,在走出卧室之前顺手将日历向下翻了一页。


 


在生活习惯上利小艾充分继承了利威尔的风格,艾伦洗漱把自己打理整齐后走进客厅,就看见他左手白瓷茶壶右手奶油罐,正利落地将最后一盘点心放到栀子花纹的桌布上,维持着高难度的行动面不改色,一面还能顾得上对艾伦道声“早安”。


 


“早安,小艾。”虽然有些意外,但艾伦还是很快就理解了孩子的心意,于是由衷地笑了起来,快步上前接过了点心盘,将男孩从摇摇欲坠的境地中解救下来:“辛苦了。”


 


“没事儿。”男孩答得轻松,摆好最后的罐子后抱着手臂满意地松了口气,看着满桌子丰盛的早餐神色愉悦,下意识地回头去看艾伦的表情:“还不赖吧?”


 


不,何止是还不赖。金黄色的华夫饼盛在素净的白瓷盘中,旁边簇拥着大团软糯的奶油和新鲜的草莓,熔化的芝士边,白烟从橘红色的甜茶上升腾而起,逐渐攀升,最终化成了一蓬湿润的水汽……艾伦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其中一盘微微抖动的淡红色果子冻:“这个?”


 


利小艾沉默了一小会儿,咧嘴笑了起来,说得有几分意味深长:“覆盆子做的。”


 


……


 


他们的餐桌是临着窗户的,此时外面的天气好得匪夷所思,弄得人根本舍不得闷在屋里。艾伦向着窗外连绵的色彩看了看,顿了一会儿问道:“要不咱们去外面吃?”


 


这件事根本没有商量余地——利小艾无语地看了一眼一边自言自语好像在征求意见,实则已经打定主意,端起茶壶了华夫饼向外走的艾伦,沉默地在心里叹了一句:


 


——利威尔先生,请您务必尽快,回来吧。






 


他们现在暂住的是一间木质的小屋,四处荒无人烟,但胜在此处距离墙壁旧址很近,利威尔来去也比较方便,所以每年聚会的前后艾伦都会带着利小艾暂时搬到这里来住一段时间。  


 


说句闲话,不得不承认,利威尔对于房地产这个事业有莫名与生俱来的天赋,在天南海北一切匪夷所思的地方都可能有他以前置办的住所,简直是,不可理喻。


 


于是他们两个一人一边儿挨着在木门槛上坐了,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吃早餐,温暖的风将华夫饼甜美的香味吹得很远都能闻见。木屋的外面是一望无垠的花田,三月末,正是花开得最盛的时刻,小巧的木质房子像是浸润在金色花海中的帆船似的,眼前除了花就是天,干干净净的色调透着安定,就让人挪不开眼。


 


奶油有点甜腻,利小艾刚喝完了一杯茶冲淡了那甜味,随手就折了一支紫菀吊在嘴里,漫不经心地咬着植物的茎,有微涩的汁水浸了口中。他想了想,看着身边儿一脸怔然地注视着远方的艾伦,还是把想要说的话咽了下去,默默地又摸起点心来吃。


 


说是不期待是假的。这时候艾伦当然希望利威尔能和他在一起。


 


一起度过他的二十六岁生日。


 


于是两个人相对无言——艾伦和利小艾都不是少话的人,现在这样就有点怪异,男孩再有一次见到了自己的长辈收敛起失落的表情,努力地眯着金眸笑得天下太平之后,终于忍不住想要找点话题出来——上天,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理想都没关系,别是这么沉闷的样子。


 


忽然……也有点怪罪这个关键时刻不靠谱的养父了。


 


“那个,妈。”于是利小艾调整了一下说正事儿的语气,认真地叫了艾伦一声。


 


说实话男孩的确是有些话想要跟他们交流的,正好现在是个机会,艾伦很配合地侧过头嗯了一声:“怎么了?”


 


“妈,我是说,因为都十五了。我想等到了今年秋天的时候就去——”


 


“嘶啦。”指间的力道没控制好,方才手中绕了绕去的一支花茎忽然被扯断,突兀地发出了一声轻响。艾伦看了眼断裂的枝条微微一怔,转而又摇摇头笑道:“没事,小艾你接着——”


 


紧接着他们忽然都噤了声——艾伦和利小艾,都忽然望向了木屋正对着的方向。


 


那一道矫健的影从天边与花海的交接中徐徐而来,碧空无垠,仿佛天地间他就是唯一灵动的生命。无数灿金色的黄波斯菊紫菀金盏莲百日菊从马蹄之侧倾覆而下,茎干刚刚能没过人的膝盖,至此,割裂开绵延的行路。


 


男人策马自远处而来,步伐始终是不紧不慢的节奏,从刚开始澄黄中的一点跃动逐渐接近,慢慢地,已经能隐约辨识出衣着轮廓。艾伦的呼吸停顿了几秒,与此同时下意识地就站了起来,手中拈着的波斯菊一抖,顺势落回了满地盛放的野花中,无声无息。


 


不知是过了多久,又似乎只是几个呼吸的转瞬。那棕色的马驹已经离得很近,停在了距离木屋十几米的地方,上面的骑者便利落地翻身下马。宽松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半长的米棕色马裤在小腿处微微收紧,再向下,便隐没在无数繁复的花影之中——黑发男人身形挺拔,每一分动作都透着难以描摹的干脆潇洒,那是长年从军,烙在血液中的习惯。


 


微敛眼角始终寻不见时光的刻痕,一贯冷定的色调此时也在漫天色彩中显得柔和。碧空花海,铺天盖地的明丽色彩中,眉目俊朗的男人长身立于马前,单手虚抱着一大捧浓烈如火的红色玫瑰——那场景好看得像是幅画。


 








……


 


卧槽。


 


掉落的花枝发出了轻微的“啪嗒”声,利小艾沉默了两秒,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真的,不带这么玩儿,爸。


 


帅得犯规了。


 


同时十五岁的男孩一脸叹息地看着双眼染上异样神采的艾伦,极为深沉地在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已经能预见到将要发生的事情了——果不其然,身边的艾伦立刻露出了孩子般无措又焦急的神情,几乎要在原地转起圈儿来。


 


而利威尔和比他要高上许多的马就站在原地,闲庭信步的样子悠然得很,似乎就笃定艾伦一定会跑过来一样。


 


结果艾伦现在满脑子都是些重点错误的事情,比如其中一项就是利威尔这么早赶回来,到底吃没吃早饭,思考了片刻觉得答案是否定的,于是便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拎着一盘华夫饼,三步并作两步向着前面跑了过去。


 


“利威尔,吃早饭了么?”


 


利威尔完全没想到小别之后艾伦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青年的脸上有着红润的血色,一改一分钟前略显黯淡的模样,金眸明亮,唇上是真切愉悦的笑容。他在无奈之余也只有更深的无奈,走近了点儿就着艾伦的手把半杯红茶喝完:“出发前吃过了。”


 


“这样…?好可惜。”艾伦看了一眼右手拿着的瓷盘:“本来还有小艾刚烤好的华夫饼。”


 


他是不怎么爱吃这些甜食的,平时做来也大多喂给了艾伦。利威尔蹙了眉刚想拒绝,忽然目光乜到了金黄色的面点旁嫩白的一团的奶油,眼中闪过了某种暗色的神采:“啊,没事,就放这儿吧。”


 


当艾伦把盘子和瓷杯暂且放在草地上站起身后,他们便规规矩矩地接了吻,蜻蜓点水,温存的唇瓣轻碰后又分开,像是一对相伴长久的夫妻间默契的表达。利威尔将怀里的玫瑰递了过去,习惯性地揉了揉青年柔软的棕发:“生日快乐。”


 


“……嗯。”火红的鲜花抱了满捧,艾伦微低下头蹭了蹭花瓣,脸上露出了一抹孩子气般天真的笑:“谢谢。”紧接着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有些无措地捂住了嘴唇,着急地回头向着木屋的方向看去:“啊糟糕,小艾还在看……”


 


结果身后只有浸没在连绵起伏的波斯菊海中的木屋,门槛上连个人影儿都没有,干净得只剩下一双花色羽毛的胖鸟蹲在台阶上,依偎地蹭着脖颈。


 


“他要是到现在还学不会非礼勿视,我当初就不可能把他领回来。”利威尔嘁了一声,便看见艾伦听到这句话像是安心了下来,仿佛下了很大勇气似的点了点头,道:“利威尔,你站在原地别动…好么?”


 


……


 


他于是松开了环抱在胸前的手臂站着不动。艾伦向后退了两步做了个起跑的姿势,紧接着迅速助跑向利威尔冲来,行径之处猛烈的动作带动了大片波斯菊开始摇来摇去,还顺带吓走了两只胖鸟——已经比男人高上一些的青年手脚并用像只树袋熊似的,直接窜上去挂在了他身上,手臂和双腿都紧紧地缠上了他的身体。


 


也不知道利威尔是真的没掌握好重心还是故意的,在把艾伦抱了个满怀之后便松懈了力道,两个人保持着缠绵拥抱的姿势滚在了花丛中。鼻尖贴着鼻尖,彼此的温热吐息都能清晰可闻。


 


玫瑰花束顺势滚落在一边暂时无人问津。艾伦主动的次数不少,但长大以后却很少做出像现在这样傻气热情的举动,利威尔便由了他接近于胡闹的行为,抱着艾伦滚了半圈俯身压住了年轻的身体,就又是吻得难舍难分。


 


温暖的阳光在眼皮下融化成大片黯淡的暖金,艾伦闭着眼睛,感觉身边的一切都美好得要命。于是神志也跟着有点恍惚,窒息般的长吻告一段落,他仰面躺在草地上抱着利威尔的脖子,脸上是有些稚嫩羞涩的酡红,依偎着,情不自禁的轻喃便不经意地从唇间泄了出来。


 


“兵长,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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